2014年11月25日

穹顶医院

这是一张英国南部海滨城市布赖顿市穹顶医院内部的照片。在第一次世界大战中,为了收治英法战斗中负伤的几千名印度士兵,布赖顿的数座建筑被改作医院。在布赖顿这些被改变用途的建筑当中,最壮观的当属 19 世纪早期为英王乔治四世 (King George IV) 所建的“东方”风格的皇家穹顶宫。这家医院为受伤的印度士兵准备了超过 680 张床位,并且“配备了所有现代化的便利设施”。这一系列约数百张照片由加拿大出生的摄影师查尔斯·希尔顿·德维特·格德伍德(Charles Hilton DeWitt Girdwood,1878-1964 年)拍摄于 1915 年,记录了印度士兵在一战中对协约国所做的贡献。作为一名职业摄影师,格德伍德早年就与印度结下了不解之缘,在那里他拍摄了 1903 年的德里杜尔巴(译注:杜尔巴源自波斯语,引伸涵义为“正式的社交聚会”;在英属印度时期也是社会名流公开对大英帝国表达效忠和支持的场合。)、1905-1906 年间的皇家出行以及 1911 年的德里杜尔巴。1908 年,他创办了一家名为“现实之旅”的摄影公司,专门从事立体摄影技术。随着 1914 年战争爆发,格德伍德从印度回国,并于 1915 年 4 月获得印度事务部批准,对位于伯恩茅斯和布赖顿的印度军事医院运作情况进行拍摄。从 1915 年 7 月到 9 月期间,他在法国作为一名官方摄影师,负责记录战地中的印度军队,后来也拍摄英国军队的情况。在法国的后半段时期,他还摄制了一些战斗的电影胶带,这些影像资料取名为“与帝国的斗士在一起”

加文的文件。装订笔记本

1915 年 4 月,英国陆军的罗兰·杰勒德·加文 (Roland Gerard Garvin) 少尉在英格兰萨里郡的坎伯利参谋学院参加了一门指导课程。在那里,他参加了各种讲座,包括战术指导、地形测绘、现场工程、行政管理、组织、军事法和卫生学。休伯特·康韦·里斯 (Hubert Conway Rees) 少校是其中的讲师之一,他曾在 1914 年的蒙斯撤退中担任一个营的指挥官。这些出自加文之手的笔记和绘画作于一次实地勘测,勘测工作由里斯少校指导,是加文所参与课程的一部分。笔记表明,当时加文学习了如何在一堵 9 英寸(22.86 厘米)和一堵 14 英寸(35.56 厘米)的墙上打出一个射弹孔、如何隐蔽铁丝网和战地防御工事,以及如何衡量有效的头顶掩体。里斯少校强调了结合常识运用这些知识的必要性,因为“挖掘战壕”并不是一门精确的科学。里斯名字后面的 DSO 是“杰出服务勋章”的缩写,这是英国军队的荣誉勋章之一。

帕斯尚尔前线湿地地图

这幅一战地图的彩色于战地现场添加套印,展现了 1917 年 12 月 2 日协约国军队在伊珀尔凸角区的前线状况。恶名昭著的帕斯尚尔战役始于 1917 年 7 月,以 11 月 6 日英国和加拿大联军占领帕斯尚尔(位于比利时的西弗兰德)达到高潮。即使战斗已经结束了数周,12 月 1-2 日晚间在地图标明的帕斯尚尔北部和东部地区还是发生了军事冲突。除了德军的防线(红色),这幅地图上最值得注意的就是蓝色阴影部分的地区。它们标示的是前线前方大片的湿地沼泽以及浸水区域。恶劣的天气,加上被猛烈火炮轰炸破坏的地面,阻碍了协约国军队的推进。由于地形错综复杂且泥泞多水,蓝色粗线标示的前线也仅代表大致的情况。英军在帕斯尚尔无法取得更大进展,而到手的战果也会在次年春天拱手让于德军。

1918 年英军战役(从 1918 年 8 月 8 日至 11 月 11 日)

这幅彩色地图由英国政府陆军部的总参谋部地理处绘制,华德路父子公司刊印,并在第一次世界大战结束后不久向公众发售。它简要展示了由英军、美军和大英帝国联军发起的百日攻势的情况,此攻势最终导致德军在 1918 年 11 月 11 日投降。图中用不同颜色明确标出了协约国军队的推进阶段,第一阶段为黄色,然后分别是绿色、红色和蓝色。相同颜色的斜线阴影部分显示的是德军的撤退情况。另外,地图上还标注了在每一个阶段联军俘虏的人数和缴获枪支(火炮)的数量。地图上的文字暗示了德军溃败的必然性,其中连德军的撤退(如 1917 年 2 月向兴登堡防线的撤退)也被描述为联军作战计划之一。这幅地图影响了公众对战争的评价,也是官方为该四年战争所付出的代价进行辩护的一部分。

副官的坏小孩之书

《副官的坏小孩之书》是一份墨水插画和诗歌的简短手抄本,作者可能是 1917 年第一次世界大战期间,于法国滨海蒙特勒伊英军总指挥部工作的一位英国军官。诗歌和绘画的主题是关于在协约国总参谋部工作的副官 (aide de camp)。所谓副官,就是在高级陆军或海军军官身边担当私人助理或秘书的军官。这份手抄本的讽刺对象包括英国远征军司令菲尔德·马歇尔·道格拉斯·海格 (Field Marshall Douglas Haig) 的高级副官艾伦·弗莱彻 (Alan Fletcher) 上校。显然,这部具讽刺意味作品的作者希望保持匿名。手抄本的封底描绘了似乎为作者的人的着制服背影,说明文字为“这本令人遗憾的出版物的作者背影”。不难想象,这份手抄本在总部被大量军官传阅,作者不想它被不适合的人得到或自己被识破身份。

克莱夫登编年史,第 1 卷第 1 期

《克莱夫登编年史》是第一次世界大战期间,由位于英国的康诺特公爵夫人加拿大军事医院中的病人发行的期刊。这家医院就位于克莱夫登,这座宏大的乡村庄园曾经是第二位阿斯特子爵华尔道夫·阿斯特 (Waldorf Astor) 与他的妻子南希 (Nancy) 居住的宅邸。战争爆发之后,阿斯特夫妇将部分房产捐给了加拿大红十字会,后者在这里建起了医院,治疗受伤的协约国士兵。在第一期期刊的前言中,医院的院长 W·朗缪尔·韦特 (W. Langmuir Wait) 上校说道:“无论诗歌或是散文...快照或黑白照片,表扬抑或批评,让这些投稿自由地涌入期刊,就像阳光照进约翰尼·沃克病房...”首份期刊中还有一份来自南希·阿斯特 (Nancy Astor) 的简短欢迎信。期刊上发表诗歌、短篇故事、关于病人和工作人员信息的“病房备注”、插画和卡通画、教堂礼拜时间安排和其他信息。大部分的内容都颇为幽默。期刊的开头和结尾还有商家发布的广告,这些商家主要来自附近的梅登黑德镇。这里展示的就是期刊的第一期,发行日期为 1917 年 6 月 30 日,副标题是“稍息”。这份副本还有刺绣封面,是病人约翰·斯宾塞 (John Spence) 在住院恢复期间所做。期刊和封面被斯宾塞的后人捐赠给大英图书馆,成为“欧洲数字图书馆,1914-1918 年”项目的一部分。